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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学创业者“休业返学”记

2016-12-26 17:12:13 来源:新华每日电讯


  梁优不想再看到别人吃他吃过的苦。曾有学弟学妹来找他咨询,说自己也在考虑休学创业,问他的意见。他的回答一律是:“不要”。去年10月《新华每日电讯》曾以《大学生休学创业,靠谱吗?》为题,报道了几位大学生休学创业的故事。时隔一年《新华每日电讯》记者对这几位休学创业的大学生进行了回访


  ▲12月2日,中关村创业大街上,一家公司门口摆着一块写着“专业撰写商业计划书”的小黑板。摄影:实习生王文杰

  去年8月,董旭斌站在中关村创业大街北口昊海楼8层的露台上,对《新华每日电讯》记者说:“看到那个麦当劳了吗?就那个。一个月后,它就是我的了!”

  彼时,董旭斌已经休学,开始创业。他计划开设一家互联网+美容美发的连锁企业。租下海淀桥东南角的麦当劳餐厅,把它改建成具有科技感的智能美发店,是他的第一个目标。

 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,记者发现那家麦当劳确实不在了,但并没变成董旭斌的美容美发店,它从未是过。休学创业一年多,董旭斌的创业项目,以完败告终。而在休学创业的这条道路上,败下阵来的,并非只有他一个。

  去年的创业潮,吸引不少在校大学生投入它的怀抱。一时间,高校里各种创业社团、创业比赛,红红火火。更有甚者,如董旭斌等,选择了休学,全身心地投入创业当中。

  一年过后,校园里各种创业分享会的海报,被求职招聘的讲座信息覆盖,多数应届毕业生考虑的还是那三条路:求职、保研、出国。可那些选择休学创业的大学生们呢?他们创出什么结果了呢?

  去年10月,《新华每日电讯》曾以《大学生休学创业,靠谱吗?》为题,报道了几位大学生休学创业的故事。时隔一年,《新华每日电讯》记者对这几位休学创业的大学生进行了回访,听他们讲述这一年来的创业经历,分析自己的成败与得失。

  全军覆没

  没有熬过自己人生这23年来最冷的冬天,梁优在今年2月选择了离开。回校做毕业论文时,他的题目选的是《浅析国内股权众筹中的合同关系》

  梁优没有想到,自己的创业项目竟然会被雾霾“毒”死。

  从中国政法大学法学专业休学的梁优,去年8月起,和两个好兄弟开始了亲子户外游的创业项目,集中在北京和天津两个城市。秋天本是京津地区最好的季节,也是出游旺季,生意兴隆。“十一”黄金周期间,他们更是实现了五六十万元的流水。两个月下来,团队就赚了十万多元。

  “那个时候还挺有信心的。”作为CEO,梁优对自己创业团队的这份成绩单还算满意,“毕竟当时很多创业项目的数据,没我们的好看。”他觉得照这样下去,10月拿到第一笔融资,指日可待。

  万万没想到,进入11月,“几乎每个周末都是大雾霾”,还怎么会有家长带孩子参加户外游呢?熬到12月,气温又急转直下,人们都躲在家猫冬,公司几乎完全没了营收。

  雪上加霜的是,团队也出了问题,有人从公司账上借钱不还,导致公司周转不灵。因为股权结构不合理,没人愿意填这个坑。更严重的是,伤了兄弟间的感情。终于,没有熬过自己人生23年来最冷的冬天,梁优在今年2月选择了离开。回校做毕业论文时,他的题目选的是《浅析国内股权众筹中的合同关系》。

  今年5月,祖力亚尔也离开了自己曾任CEO的创业公司。他走后不到3个月,公司开发的那款针对在校大学生搞活动时进行“通知管理”的APP也停掉了,其他3个联合创始人解散。大家各自回到原来的轨迹:回校念书、出国留学、去大公司就业。

  去年决定从北大医学院休学创业做这个APP时,祖力亚尔说他也是论证过的,认定那时是同类APP的市场窗口期,感觉“可能只有那个时间做,成功的机会更大。”一年过后,他反思说:“当时确实是窗口期,但是怎么说呢……进入得晚了。”

  董旭斌至今仍认为自己那个互联网+美容美发的项目是具有足够创新性的,甚至是可以颠覆京城现有整个美容美发行业的。但对资本市场的误判,导致他的梦想落空。

  年少失怙的董旭斌,从中学开始就靠课余在宁夏固原的家乡开美发店养活了自己、妈妈、姐姐和弟弟。姐姐甚至靠他开的美发店成家立业买了房,自己和弟弟则靠它上了大学。

  董旭斌认为,自己是美容美发行业里最懂互联网的、互联网行业里最懂美容美发的。他不光要做线上,更要开实体店。他甚至已经在黄金地段的门面预付了10万元的订金。“那家店一年的房租,再加上我半年运营的人力成本,核算下来得390多万,我需要融资400万。”可他最终一分钱也没能融到。

  去年8月接受采访时,董旭斌说,已经有人追着要给他投资300万,他没要,觉得还没准备好,但这极有力地助长了他的信心。一个月后,他觉得万事俱备,再去找投资人,人家却说:“我们现在对O2O什么的,持非常怀疑的态度。”董旭斌又疯狂地找了多家投资机构,再没人愿意为他出资。

  所谓的“资本寒冬”,冻得董旭斌发懵,只能靠此前摸爬滚打挣到的积蓄苦熬。熬到年底,他终于决定把公司关掉。而在公司关门之前,他心目中的互联网+美容美发连锁企业,一家店都未曾开起来。

  李申用“及时止损”,来形容自己停掉创业项目的决定。

  他从北京电影学院数字电影专业休学后,所做的创业项目,是帮文化传媒领域的企业精准招聘,并帮在校大学生提前做相应领域的求职培训。然而,基本只在暑假,同学们才有空来参加培训,可一年能有几个暑假呢?“效率太低了!”李申不给自己留情面地评价道。

  线上培训的成本低。他们也曾建过微信群、开过微信公众号,也着实吸引了不少同学加入和关注。“可这个群后续怎么运营?有没有存续性?怎么让大家加进这个群之后,就能迅速提升求职技能?这些,我在当时都没能想出解决方案来。”李申说。

  更关键的是,为大学生做求职培训,需要自身对职场的各方面都相当了解,可李申他们连大学都没念完,自己对职场的认知又有几分呢?今年春天,李申说他“为了防止自己更深一步陷入那个漩涡”,关闭了所有相关业务,重回学校去写毕业论文。

  像李申一样,王赫也是今年春天重返校园做的毕业论文。因为休学创业,今年7月,当他终于拿到清华大学经济管理专业的学士学位时,当年的同班同学已经研究生毕业了。

  王赫的创业项目是在网上建立一个开放式的电影创作平台,让未来的观众从创作阶段就参与电影制作各环节的讨论,使之成为1个以电影创作为主题的网络社区。王赫说当时也联系到了近百个小的制作组,可却发现“玩不起来。大家的热情是有的,用户数也很高,但落不到实处。”

  王赫告诉《新华每日电讯》记者,因为他们做的是网络平台,要兼顾各剧组从技术到产品甚至到演职人员的各环节,“非常累”,再加上团队成员的变动也令他受伤,王赫只能在今年年初关闭了这个平台。

  错在哪里

  王赫说主要有两件事他没能想清楚:一是商业模式 ,二是团队管理 。总的来说 ,就是“不知道该怎么运营一家公司”

  去年接受采访时,王赫用恋爱来形容自己创业的冲动。这一年来,他也确实像热恋般投入到自己的创业项目当中去。可现在回过头看,他发现自己把很多事情都想简单了。“可能也没法想清楚,你说怎么想清楚呢?毕竟没干过,只能靠摸索。”

  王赫说主要有两件事他没能想清楚:一是商业模式,二是团队管理。总的来说,就是“不知道该怎么运营一家公司。”商业模式上,他借鉴大公司的经验,发现不适用;参考中小企业的经历,又嫌不够好。用人方面,志同道合的太少;高薪挖有经验的,既管不了、又留不住;招聘没经验的,人来了就是打工挣钱、没有事业心;甚至有人待了不到两周,就连下份求职简历都写好了。

  “刚开始的时候,大家都是抱着一腔热血,想着肯定没问题!做的过程中,发现事情不是那样的。”王赫说他只要一发现不对头,就赶紧调整,一刻都不停。可战术上的“快速求变”并没能让他想清楚上面那些本质问题,他发现自己“还是太心急了,这可能就是年轻的劣势。”

  “一开始确实特别兴奋,”梁优向《新华每日电讯》记者回顾,“会关注一些很表面的东西:我们去见了多少投资人啦,我们租到办公室啦,我们的员工人数达到什么规模啦,我们第一次团建啦……”梁优说这些会麻痹掉年轻的创业者们,让他们意识不到创业项目存在的本质问题,比如:短期内无法盈利。

  “如果你对商业模式本身没想清楚,那么外在的这些东西再热闹,都无法弥补。就算拿到了5000万甚至5个亿的融资,如果该怎么赚钱这事没想好的话,你的项目还是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
  梁优也并不是刚离开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。他着实迷茫了很久,并感到深深的孤独。创业给23岁的梁优带来的焦灼和失落,很难与同龄人沟通,他甚至会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那时知识共享的APP“在行”正炒得火热,梁优花了2000元买到了和创业领域的知名前辈交流一个小时的机会,向他述说自己的苦闷与困惑,最终被对方纳入麾下。

  加入到成熟的大型创业团队当中,梁优才发现自己此前的创业,“与人家正规军的打法,差距真的很大!”以经费使用为例,在这里,哪怕是小到只有千八百块的一笔经费投放,都会有完整的数据监测报表出来,并且开会分析讨论这笔钱的使用效率。而梁优他们的创业团队,别说数据监测了,连财务都没有。

  “而且我们在开心的时候把钱花得多了些,包括招了那么多人。有时候我们甚至不记得钱花到哪里去了。”梁优不好意思地笑着对《新华每日电讯》记者说,“和人家比,说我们是野战军都高估了,其实就是草台班子。”

  北京大学地质系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吴子衿,曾是李申创业团队里的核心成员。虽然没有休学,但整个大三那年,她几乎都用来投入进李申的那个求职培训的创业项目中去。可最终,她并没有陪伴这个她深度参与的创业项目走到最后,而是提前退出,加入了应届毕业生的求职大军。

  “整个过程,比我想象中漫长得多。”回想过去这一年,她疲惫地说,“很多事情都和我们想的不一样,但我们没有能力去改变它。”

  吴子衿在团队里主要负责“线上运营”。简言之就是更新微博和微信公众号。具体工作是从相应的求职网站上搬运招聘信息,或者将一些讲授求职技巧的讲座内容整理出来分享。“原创的东西很少。因为我的水平,没有办法教大家该怎么去找工作。”吴子衿此前的职场经历,也就只有在搜狐实习过而已。

  吴子衿说,她感觉在一个创业的环境中,需要在没有人引领和鞭策的情况下,能够不断地自我加压、自我成长,但她发现自己不是这样的人。“我只能做好我会做的事情,我不知道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。李申作为CEO,和我同龄,他也没办法帮我发现我还能做什么。”

  去年采访时,几位休学创业的大学生CEO们都告诉记者,他们并不掌握哪项具体的开发技术,自己在团队里偏重负责市场的营销和推广。而最终压倒他们的,是对市场的无知。去年的夏末秋初,尽管创投的热点已经开始转向,但大学生们并没能及时意识到,资本市场的热度会比气温降得还快还低。他们也不相信,自己的项目会因此受到影响。

  梁优对《新华每日电讯》记者说,他真的没想到,去年11月、12月,“我们会过得那么惨!”。为了给员工发工资,他几乎是“到处跪着求钱”。公司苟延残喘那两个月,董旭斌给员工开工资的钱也是借来的,却仍因为工资发晚了,被两个员工告上了法庭。“资金,是一个企业的命脉、持续下去的动力。可我当时的命脉,却把握在别人手里……”

  这一年来,董旭斌的微信朋友圈,转发的几乎全都是创投信息。知名的投资人都被他冠之以极亲切的称号,如“老徐”“老罗”“蛮子”等,似乎二十多岁的董旭斌与他们早已熟悉到了称兄道弟的程度。一年后再次接受采访时,董旭斌也仍然是反复对记者说:自己跟这个那个投资人吃过饭。

  不过,那回忆并不美好:酒过三巡,提到融资,脸红脖子粗的投资人甲,拍着董旭斌的肩膀说:“兄弟,你那笔钱就包在我身上了!这算多大事?”投资人乙则粗鲁地挥着手抢白道:“这个兄弟的钱我来投,你就不要掺和了!”董旭斌可没喝多,他把饭桌酒局上的话记在心里。几天后,他带着自己的商业计划书去找甲和乙,却被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。

  董旭斌去年的公司办公室在中关村创业大街北口的昊海楼上。他说:“长期待在中关村创业大街上,对我或多或少有些影响。”因为各种原因汇聚到这条街上的创业者、投资人以及媒体记者,令他眼花缭乱。更何况去年春天,他眼瞅着一些“很简单”的创业项目,动辄融资四五百万。也确实有过几次投资人到他这里上门拜访的经历。“我整个人就自信心爆棚,有点飘了。”

  权当试错

  休学创业这一年,祖力亚尔说他最主要的收获就是发现:“现在还不是我出来创业的时候,现阶段的我最需要的是为长远发展做更多的积淀。”

  再聊起去年在北京创的业、吹的牛,董旭斌坦陈:“怎么说呢,还是有虚荣心。每个人都在做互联网嘛,我觉得我一个大学生,要是做个农业什么的,就会显得特别low。”再加上去年氛围的烘托,董旭斌说他老想做特别宏大的东西,“比如重塑一个行业,再做一个淘宝、京东。”但是真正落实起来,他发现“无论资金还是能力,都远远匹配不上。”

  现在,董旭斌基本放弃了学业,也已经离开北京,回到了家乡宁夏。他还在创业,但产品已经变成了开发家乡的特产——土豆。在他最熟悉的地方,深度加工他最熟悉的味道。他说国家对创业的政策支持还是很强的,他仍想利用好。

  王赫去年也有着类似宏大的想法,比如希望通过自己建设的那个互动电影创作平台,改变整个行业的制播方式。但他发现,经过这一年,真正被改变的却是自己。“我感觉成长了很多,心沉下来了,稳了。”休学创业这一年,是王赫重新认识自己的一个过程,他发现了自己的天花板在哪里。“而只有更懂自己,更懂人性,才能带好团队,才能对大家的成长负责。”

  虽然平台关闭了,但是他不甘心。春天开始,他又把公司拾起来,改换方式,拍微电影。他一直牢记马云说过的话:今天很残酷,明天更残酷,后天很美好。“我特别不想让自己的创业昙花一现,它应该是一个马拉松,我们要坚持下去。”去年采访王赫时,他的公司在清华科技园,没过多久就搬到了昌平,现在则是在高碑店。他与高碑店的房东签了8年的租约。

  王赫的创业项目是从清华x-lab走出来的。清华x-lab的全称是清华大学创意创新创业教育平台。清华x-lab的王琪玮老师向记者反复强调,x-lab不是一个孵化基地,而是一个教育平台。“因为创业是一个受教育的过程,也是一个试错的过程。”

  “而试错的不光是创业项目本身。也许有些同学经历这个过程之后,发现自己现在还不适合创业。但是我相信这个创业的经历,对他未来的职业发展,将会有非常大的影响。”王琪玮说。

  祖力亚尔就决定,短期之内不再创业。休学创业这一年,祖力亚尔说他最主要的收获就是发现:“现在还不是我出来创业的时候,现阶段的我最需要的是为长远发展做更多的积淀。”他所指的积淀,是坚实的专业能力,无论所学的是什么专业。这在祖力亚尔看来,是创业的基础。因为只有建立在这之上,才有创新的可能。“有了真正的创新,再去了解市场,我觉得都来得及。”

  祖力亚尔形容说,自己当时的那种心急,是想要做点什么,跑快点,赶在前面。可这一年来,他发现自己的水平还不够在社会立足,无论是经验、渠道,都还需要积累。尤其是专业知识,“我不该过早地中断学业。”

  虽然无论在经济上还是时间上,都付出了一定的代价,祖力亚尔丝毫不后悔,因为这个过程中,自己的收获比损失大得多。而且休学不是退学,毕竟可以继续回校念书。他更知道自己要朝什么方向努力了。

  梁优当初带着父母给的10万块钱休学创业,等他今夏毕业时,比同学多用了两年时间,钱也缩水到了7万,不过他觉得一切都值得:“探索的内容虽然失败了,但是探索本身是没错的。而且看清楚了一些本质问题,就当念了个MBA吧,还有了实战经验。”不过,短期内,他也不打算创业了。他想先进入大企业工作一段时间,作为积累。刚离开自己创业团队那段时间,梁优甚至有点伤了,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“创业”的元素。喜欢户外旅行的他,去新疆玩了一个月。走在喀什的吾斯塘博依路上,抬眼看到一个古朴伊斯兰风格的建筑门口,竟然也挂着“喀什古城众创空间”的牌子,“我都要崩溃了……”

  “创业真的很辛苦。就像一个人独自去探险,外人不会知道你经历了什么。个中的收获与苦痛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我短时间内不想再经历了。”梁优也不想再看到别人吃他吃过的苦,尤其是大学生。曾有学弟学妹来找他咨询,说自己也在考虑休学创业,问他的意见。了解了对方的创业项目后,他的回答一律是:“不要。”

  现在在个别高校中,可以用创业策划书作为本科毕业论文,或者作为保送研究生的加分项目。这些在梁优看来,都不是好的引导。“这至少在形式上告诉学生们:你可以不好好听课,拍脑袋写个商业计划书就可以拿学分毕业。”梁优认为,“无论是写的学生,还是评价的老师,多数都没有在市场上摸爬滚打过,那恐怕就都是空谈。”

  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创业呢?“你首先得是一个社会人,不能是学生。”经历过休学创业的梁优说,“如果你连正规回邮件的方式都不会,连房都没租过,甚至连被子都叠不好,你还创什么业呢?除非真是天赋异禀,不然这条路太长了。” (新华每日电讯记者 尹平平 实习生 邓陈晖、王文杰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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